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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十育人专栏】高洁:自助者,天助

发布时间:2020-12-07 17:41       浏览次数:2008

文章来源:党委宣传部        编辑发布:陶慧


记者 晁悦 刘峻明 李晓泽


  高洁是个怎样的人?


  他的同事说,坚韧、顽强、尽职尽责,他是学院的好教师。


  他的学生说,认真、乐观、老顽童,他是学生的好导师。


  在经济与贸易学院的个人网页上,满满当当挂着他的学术成果,46篇学术论文,26项课题研究,7部著作和教材,21项奖项……他是优秀学者。


  当见到他的时候,所有想象都具象到这个人身上:面孔曲线柔和,声音洪亮而富有热情,话语间时常带着快意的大笑,还有他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,一只大大张开,一只时常无力下垂。


  这是重症肌无力带来的影响。他挥挥手,“我给自己写了一副对联:大难不死有后福,福靠自助;不如意事常八九,一二足矣。横批啊,自助者天助!”他笑的一脸从容。


从“小高”到“高教授”


  “我过去的理想是当一名记者,走遍天下!”他摊摊手,“没办法,填报志愿时阴差阳错,读了华东师范大学经济学专业。当时觉得,经济学,太庸俗。”


  “但是为什么我没有转专业呢?那还是因为有名师啊。当时我们都说‘北钱南陈’,‘北钱’是南开的钱荣堃,‘南陈’就是陈彪如。”陈彪如教授,我国著名经济学家,时任华东师范大学经济学系主任。


  高洁的专业兴趣源自一本本的著作。本科时期陈彪如翻译菲歇尔所著的《利息理论》和琼·罗宾逊的《现代经济学导论》为他打开兴趣之门,促使他走上经济研究之路。特别是琼·罗宾逊的“学习经济学的目的,就是为了防止被经济学家们所欺骗。”高洁伸出一只手指,“只此一句啊!石破天惊!”


  “经济学家们分属不同的机构,具有不同立场,代表不同的利益!那么,你怎么看经济学家们提出的经济政策和观点?这就是我们研究政策的人要琢磨的!”


  这一琢磨,就是32年。


  “别人是‘爱一行干一行’,我是‘干一行爱一行’。”因为有名师坐镇,高洁不再纠结换专业,一门心思沉入经济学的世界。


  而1989年本科毕业的“小高”,从来没想过会当老师。回到武汉、工作被拒的他,机缘巧合了解到湖北经济学院需要教师,于是应聘成为一名高校教师。


  “我非常感谢湖北经济学院,我是完完全全从湖北经济学院成长起来的。”初为人师,高洁缺乏教学经验,知识储备不足,学校安排了“老带新”制度,师从赵玄茂教授。赵老师的每一堂课,高洁都必定随堂听课,充分汲取养分。


  “你知道吗,当时赵老师多认真,他每堂课都要重新备课啊!”高洁感慨,“过去没有PPT,备课就只能写在备课纸上,每年上课,他都要把课程全部重新备一遍。如果不备课,备课纸重复用就是旧的、泛黄,但是他的备课纸每年都是干净的。”对待课堂教学的认真态度,慢慢渗入高洁的血液。


  “后来我的领导和我说‘小高,还是要继续读书啊’。我说,我肯定是要继续读的,不读底蕴不够!”这开启了高洁研究生生涯。简单决定的背后,是难以预料的艰辛,高洁一方面要完成自身的教学任务,一方面要去财大进行相关课程的学习。当时教师收入普遍偏低,为了节省成本,他没有乘坐公交车,而是选择骑自行车往返经院和财大。


  一趟四十分钟的路程,没有挫败高洁的决心。道路上骑行的身影,俨然成为高洁求学的缩影。1997年,高洁取得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。


  2004年底,高洁被评为教授。而他,依旧走在攻读博士的道路上。为什么?


  高洁说:“原来读本科的时候,可能还会有玩的心态,不会那么认真。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上课时,高洁总是自觉地坐在教室的第一排;下课后,高洁经常会缠着老师探讨问题。“有时候老师都会被我问住。”他大笑,“这就是思想的交锋!”


  这段博士学习经历,让他交叉汲取了自然科学思维和社会科学思维的长处,思维逻辑更为工整和严谨,看待事物时更加的全面、客观、理性,并将这种全新的思维运用在教学和科研工作中。


  2010年,高洁取得华中科技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管理学博士学位,2012年,他又获得中国地质大学(北京)资源产业经济专业工学博士的学位。


  高洁的导师问他:“你都已经是教授了,还要读这个博士吗?”他说;“我是肯定要读下来的。”双博士学位,外人看来是好看的光环,只有高洁自己知道,那几年是怎么度过的。从“小高”到“高教授”、“高博士”,他甘之如饴。


“我上课状态很好”


  高洁在课堂上通常是站着授课,“除非是病情反复严重,我会坐一下,不然我一般是站着的。”疾病使他的眼部肌肉萎缩、眼皮下垂,严重时四肢无力、难以站立,但这些不适在铃声响起时就会消失。好像走到课堂,他的“激情按钮”就会自动启动,接下来又是一场激情澎湃的授课。


  学生评价高洁的课堂是“带着浓郁的中国特色”,而经济学发端自西方,用西方理论能不能解释中国现象?


  高洁说,可以。“我们要会用经济理论解释两种完全对立的现象,这就是经济学最大的魅力。”


  在每一章上课前,高洁会用一个生活中常见的经济现象来引入。“比如疫情期间,在城里菜肉贵,还买不到,但是农民的东西却卖不出去,这是为什么?两种矛盾的现象同时存在,我们要用经济理论把它打开。”“蒜你狠”、“姜你军”、“豆你玩儿”等本土经济现象呈现在课堂里,理论不再冰冷,学生的思想活力得到激发。


  在此基础上,高洁还会通过其他情景不断培养学生的数据处理能力、纠错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,在潜移默化中塑造学生的科学精神。


  金统1942班祁子琴是高洁《西方经济学》课上的学生,她最享受的是课程中生动的情景,不仅新鲜有趣,还能帮助知识的理解。


  但高洁说“我不会刻意追求教学效果!教学效果和教学质量并不完全是一回事!我要打开现象,回到理论。我的课程,必须要讲逻辑、讲理论!”


  教育是高度信息不对称的行业,因此高洁以“负责任”的态度要求自己,他认为“对于那些教材上我不懂的东西,我不去弄懂,而是在课堂上直接不讲或一带而过,虽然这种行为学生不会察觉,但这就是对学生利益的最大侵害。”高洁也如经院老前辈一样,一届届重新备课,尊重教学这件事。他说,“这就是传承”。


  被问及为什么深爱课堂教学,高洁列出几个关键词,“成就感”、“成长”和“艺术”。


  在高洁看来,当他将他的经济学观点和对教材的理解不断传授给学生的时候,是格外有成就感的,在这个过程中也收获成长。他笑言,“我很享受课堂,有时候学生上课会觉得理论不好理解,有点枯燥,这对我提出了更高的挑战,我只有把理论讲得更透彻通俗,把课上得更好一点才行。不要只有我自己在享受课堂的乐趣,学生却在受苦,那就太对不起学生了!”


  讲课是一门艺术,是一门永远会遗憾的艺术。高洁在课堂中会不断迸发灵感,这些思考这让他在下一个班的课堂中更加吸引人,但对于第一个班,他摊摊手“总会有一些遗憾。”


  沉醉于教学带来的幸福感,徜徉于经济理论的奥妙世界,高洁“顺手”发的文章源源不断的刊登、发表、获奖。“我写东西是乐在其中。”他笑道,“如果要我版面费,我就不发了,发不发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

  起初,高洁研究方向为市场经济理论与政府经济政策。随着我国正式加入WTO,高洁的研究领域也转至外贸政策上。在研究外贸的过程中,高洁获得了第13届“安子介国际贸易研究奖”优秀论文三等奖。


  在外贸问题的研究和探索中,高洁发现沿海丰富的外贸产业吸引了大量农民工前去打工,这些农民工大多数是“失地农民”。最终,依循着这条线索,高洁将研究重心放在对三农问题和农村土地政策的研究上,并主持了多项省级科研课题。


  在这些课题背后,隐藏着的是经院学者的家国情怀。


  “要想推进中国的城市化建设必须要解决好三农问题。”高洁始终认为,在科研上,要有自己的想法,打开中国现象的本质,培养观察现象、分析现象、解释现象的能力,从而提高自己的学习、科研的能力。


  在对待学生团队上,他也坚持这样去做。


“龙行乡理”


  “从2016年3月3日起,我们每个星期天上午在一起交流研讨,至今已有两年半。”这句话写在《龙行乡理》的扉页,这是由高洁指导的科研团队在2018年9月制作的读物。而每周日的交流研讨,一直持续到现在,已近5年。


  “我和学生在一起很快乐,和他们在一起我才能一直20岁!”他笑着说,“如果我不见他们,我就一下子50啦!”年轻人为他带来热情,他为年轻人点亮智慧。


  高洁指着书的名字:“我们都是藏龙岛上的小龙,在乡间行走。但不仅是走在‘里面’,更是明白道‘理’。”他一再强调,三农问题就是中国核心问题。“农村的道理搞懂了,我们城市的道理就会懂;农业的道理搞懂了,工业的道理就会懂;农民的道理搞懂了,市民的道理就懂了!”他指着那个“理”字,“重要的就是理!”“龙要吐水,”他指着徽章的那条小龙,“我们成龙了,要吐回生我养我的田地,不能忘记,我们都是乡里出身,要行大道,更要反哺乡村。”


  这个团队,寄托着高洁对青年学生的深情。


  他摸着脑袋回忆,“我们最开始招的是13级学生,现在都到20级啦。”所有学生都在一个微信群里,毕业的学长学姐时常在群里和在校学生交流,在校的从大一到大四组成了松散又有凝聚力的团体。


  王堂俊,“龙行乡理”的成员,经济与贸易学院大三学生。在他看来,每周研讨并不是束缚,而是一场快乐的聚会,老师并不是讲课,而是带领同学一起运用经济学知识看待生活中的有趣现象,一些“人生大道理”也混入一个个瞬间。


  “我不要求他们每周来研讨,他们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。但是我会布置作业。”这些学生大多数来自经济与贸易学院,也有几位是高洁特意从其他学院“引进”的学生,他期待一个多元、开放、自主学习的团队。


  对于这个团队,高洁只希望“日进点滴”。“学经济的,要会运用复利的力量。别想一口吃个胖子!每天只进步0.01,你到经济学院来4年、1000多天,就是1.001的1000多次方,4年后就是不可思议的200万倍!那种进步你要不要?”一天一篇文章,一周一次见面研讨,一月一本书,一学期一个调研,这是高洁给小团队提的要求。


  他不希望这些年轻人走自己当年的路,“别太努力,别太拼命。两三点不睡觉,身体垮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
  这并不代表高洁降低了要求。“我绝对鼓励我的学生考好学校,考名校,要定高目标。”高洁说的很笃定,“目标定得高,他才会用百分之百的努力,不会留后路和退路。如果目标定得很低,就不会使出全力,这样必然留遗憾!取乎其上,得乎其中,取乎其中只能得乎其下。”


  “当然了,如果我努力,但是没有好结果,我是可以接受的。人都会受能力所限,虽然达不到目标,可是不会后悔。”他抬头思考如何能够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,“目标高不高、努不努力,和是不是急功近利,不是同一回事。”


自助者,天助


  2012年,博士毕业,他论文发表、课题研究正当其时。


  也是在那一年,高洁患上重症肌无力,他停下所有的教学和科研工作,住进医院。


  那是一段他不愿与人提起的黑暗时期。“是我和医生共同讨论,定下开胸的手术方案。”他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。ICU病房的事故让他与死神擦背而过,他挺过了这道“生死关”。但,这只是开始。


  手术后的一段时间,高洁的情绪与精神都陷入到低谷中。躺在病床的他,对所有靠近他的人和事都感到恐惧,更加难以想象的,是未来。


  还有没有未来?能不能康复?怎样能抵消恐惧?如何面对后面漫长的、与病痛为伴的岁月?一个个念头拷问那个本应事业心勃发、正当壮年的学者。


  他知道很难依靠他人的帮助去调整低迷的状态,于是尝试着从书籍中找到慰藉。


  “尽管那个时候我眼睛看不清楚,我也要不断地看书!”高洁说道。他不断地在阅读中审视自己并思索人生,不断地借助书籍与前人和伟人对话,获取思想上的启迪。


  终于,他找到了答案:天助者,自助。


  “就是这句话。(让我)豁然开朗。”


  将摇摆不定的情绪稳定下来,将自己从患病后的挣扎和痛苦中摆脱出来,坦然地面对起自己的病情,淡然地面对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

  一个人的内心到底经历了什么挣扎,我们不得而知。我们只能看到,近一年后,他回到了工作岗位,上课、辅导论文,带出了一个默默无闻、埋头“龙行乡理”的学生队伍,他的工作,还在继续。


  “我真的很幸运啊!我是重症肌无力,张定宇、霍金是渐冻症,都属于西医的‘肌无力’或中医的‘痿症’,但是我很幸运,我的病情可逆。老天没有直接把我带走,还是把我留了下来。”他笑着拿出一张纸,“所以我给自己写了几个字:与病为友、和平共处,相互监督、带病长寿。”


  每天早中晚,不同的药量、不同种类,如果对于一个性情急躁的人,是一种迟钝的折磨,而于高洁,他已经安排好自己生活、阅读、写作和授课。“我的课都在晚上,那个时候是我不用太担心吃药,可以全心投入的时刻。”


  “我非常感恩学校和同事们给予我的关爱和实实存在的帮助,虽然我无以回报,但我不能因此成为学校的累赘,我的生活还得继续。我给自己写了一副对联:大难不死有后福,福靠自助;不如意事常八九,一二足矣。横批啊,自助者天助!”


  采访告一段落,重新回到第一个问题,高洁是个怎样的人?


  晚上给学生上《西方经济学》,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是他;每周日上午在办公室带着学生团队做研讨,要求学生“日进点滴”的是他;声音洪亮、笑声爽朗、绝不屈服的是他;有时站不住,需要停下来坐一坐的也是他。


  人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大?能淡然的安排好病中生活而不觉心烦意乱;愿意陪伴青年学生,始终保持开放乐观的人生态度;遇到过挫折依旧能够挥挥手,保持一颗感恩世界的心。如同他的同事陶珍生所说,“高洁教授值得我学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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